自白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说这些话,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样做,因为我讲这些仅仅只是我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你感受到我的情绪。、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和你的交流中更希望展露一些我“应该”有的情绪,这并非你希望我所展示的,也并非都是我想展示的,仅仅是我根据自己能够做到和你希望我做之间的“最优解”。
你跟我说希望是我自己想出门摆摊,我大概也能了解你的想法,但人是一种路径依赖很强的动物,如果有人捕鱼挣了钱,那他就会继续捕鱼,如果有人采到了名贵山珍,他就总想着上山。回望我的端端22年的人生,我感到的幸福寥寥无几,也许在初二那年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写同人小说时算是幸福,也许的确和我的前任在恋爱关系中我感受到想就这样下去的幸福。我可以和朋友恣意欢笑,可以和网友吹牛打屁,但我知道,这可以说是快乐,但显然与幸福相差甚远。事实上,让我对你诉说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是颇难做到,不知是否由于单亲缘故,我们的家庭缺少一种亲切感,如你之前所说,我们无法做到爱的表达,我们的家庭在传达正向的感情时,似乎隔了一堵高高的墙,而负面情绪则或许只是被推倒的一层矮矮砖堆。如前文所言,人是一种路径依赖很强烈的动物,当我们发现负面情绪能更好的被接收时,选择发泄自己糟糕的情绪就成了我们的捷径。于是,一个糟糕的循环出现了,渴望和情绪的表达被筑起高墙,而作为抵御恶言和痛苦名为爱的矮堆则更加千疮百孔。我无法直言这样的家庭对你的改变是如何的,但与我而言,从我希望表达爱开始,我似乎就注定了失败。我无法将我对对方的感情在微小处处传达,却对于自己糟糕情绪毫无保留,在此之前,悲伤往往要把自己关到房间哭泣然后吞下泪水自咽苦果,因为我从前在表达负面情绪时处于弱势地位,于是在我得到一个强势地位时,我似乎有了一份路径依赖。当我获得一份糟糕情绪时,我拥有了向外宣泄的能力。我不知道这对于那时的我究竟是好是坏。
但我感受幸福的原因绝非是我的负面情绪有了宣泄口,人在宣泄负面情绪的时候如何感到幸福呢?只是满足了自己那不可言状的欲望,将痛苦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而已。我对于爱情的路径依赖建造于我可以沉浸在我为别人所做,或者说为自己的小家做的一切。
我似乎对于我们的家庭认可感较低,这也是我写下这些文字才意识到的事情,我对于一个人独处的愿望胜过了和家人相处。但我却又意外的对于孤独有种强烈的惧意。我想或许是我在和家人相处时仍然感到孤独,甚至这孤独源于我对家庭认知的割裂。
不知你会否发现,在我们的家庭中,你要吃我做的东西时,往往是以一种要求的方式来提出,比如“我全都要吃一遍”“吐司没吃完的话给我放冰箱冷冻室”。而我在恋爱中得到的是,我想吃你做的xxx,我记得你做的那个xxx真的很好吃。不知这是否是由于我们是亲人,所以无论你我,都会认为对方的付出理所应当,以至于自己的索取也是这般理所应当,而事后对于对方所做事情的认可也留出了一大片空白,我也鲜有在对你提出要求被你应允后对你表示感谢,我甚至对于这番感谢羞于启齿,反而在提出要求前的忐忑却次次充斥在心间。
所以当你对我说希望我是自己想去所以才去摆摊时让我觉得有些无奈,我似乎在逐渐丧失感知幸福的能力,甚至于我对于我要去见我所说那人也无法存在那般笃定,更无法笃定我去做了就会让开心乃至于幸福。这不禁让我想起我曾要求和她一起去旅游,彼时我觉得这件事我非做不可,因为我确信我去做了我就能幸福。但如今我对于一件事的确信越来越少,也许是分手导致我发现我在那几年里过分的自我中心,也许是经历过情感以及年龄的增长我逐步对恋爱失去信心。所以我无奈于你仍旧认为我可以全情投入的为了某个人坚持做一件事,这或许对于我来说已然是一种奢侈,所以我表达的“坚持是”仅仅是一种导向性的结果而已。与没有这个目标我会少出两三天,三四天,但它无法成为我想做一件事情的导向了。
正如我现在也无法从写作中得到如从前那般的情绪价值一般,我的另一条感受幸福的途径似乎也在被我逐渐切断,只是我的经验在告诉我不如一试,而不是我的心在对我说勇敢去做。
总而言之,我对你说这些没有利益上的考量,若从希望你答应来说我似乎该一言不发以表示我对于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视。但或许是兴致所致,或许是你前几天表示希望有什么都能说。我姑且做这么一点点尝试,无论对你,还是对以前那个总是不能表达的自己一点交代。